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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刊39 | 經歷一場有趣冒險的生命旅程

 最近幾年常會思索過往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其實在回顧的過程中,常有「生命從來就不會是件容易的事!」的感嘆。「人究竟為何而生?」這難解的哲學命題也就不時糾纏著我,在《活了一百萬次的貓》一書中,我似乎隱約已嗅到了答案。而在看完《被生下來的孩子》的當下,對於為何而生?我想我已了然於胸,無怨亦無悔。

 一個沒有被生下來的孩子,飄蕩在宇宙萬物中,餓了沒感覺;癢了沒感覺;痛了也沒感覺……,所有發生的事都與他無關。書中男孩漠然、空洞、沒有生命的眼神早早說明了一切,沒有感覺,自然不會受傷,也當然何來苦痛之有。難道這樣不好嗎?人的一輩子不就想遠離痛苦,趨利而避害嗎?然而,書中沒有被生下來的孩子在看到被狗咬傷的女孩母親幫女兒貼上繃帶時,非但沒有慶幸自己身為「旁觀者」的那份輕鬆與優雅,反而還大叫著「繃帶!繃帶!」,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出生」。

 此時的「繃帶」彷彿可視為進入人間的一句通關密語,乍看之下,這無非是「討皮痛」的一種行為,可是,為何他仍義無反顧地選擇了跳進生命的火坑?書的最後,當被生下來的孩子對媽媽說:「我要睡了。我被生下來以後,好累。」一個沒有經歷痛苦的人,又怎能了解真正的快樂以及愛?萬物皆以二元存在的人世間,黑與白、對與錯、好與壞、餓與飽、生與死、愛與恨……,所有所有我們認為負面表列的東西,說穿了,不都是用來成就和凸顯我們所追求或已然擁有正面結果中的價值嗎?(沒有經歷黑暗又怎知光明為何?)所以,如果只是一味地想要遠離痛苦,那麼,與快樂和愛無緣,也必然是無庸置疑的結果吧!。

 本來十分懷疑孩子們對於這本書的接受程度?一次到汐止找朋友,被朋友四歲大的孩子纏著,連續念了足足有17次之多,經過這次的震撼教育,我不再有任何懷疑了。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好奇究竟孩子們在這本書中,感受到了什麼?直到升上三年級的兒子在《我長大了》的一篇作文裏,最後一段寫到:「……,人長大了就會變老……,老了以後就會面臨死亡。……,人死後究竟會到哪裡?我想應該是回到我們來的地方吧!人又為什麼要來到這世界上?我想,是為了經歷世界上有趣的事情吧!……,所以,我要好好保重自己,以便順利平安長大,才能經歷這場有趣冒險的生命旅程。」

 於是,我終於懂了。只得再一次臣服於佐野洋子大小通吃的功力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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