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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刊40|我和女兒的生死對話

 說句老實話,面對孩子的大哉問與真情流露,我是手足無措的,因為我心裡深深明白,「死亡」,這個千古以來人類不變的思索,歷史上多少先聖先賢百思仍不得其解,駑鈍如我又如何能給孩子一個完滿的解答呢?於是,我試著找一些相關書籍和她一起讀,我帶她看遠流的《生命有多長》試圖讓她瞭解死亡本是所有生命的常態,只要是生命都一定會死;帶他體會 Margaret Wise Brown 的“The Dead Bird”中那雖然帶著憂傷,?仍泰然面對死亡的態度。然而,如此這般,這個孩子仍幾乎每隔兩三天,便重複著相同的對話。

 直到有一天,她像是找到解答似的,用著我始終記得的認真而篤定的神情說道:「我知道了!你死,我就跟你一起死。」天啊!聽到這個,做媽的,真是不知該高興還是該難過。之後,這樣的對話,變成了我們母女之間每隔一段時間必重複上演的新劇碼。令人莞爾的是,某次我們一起看秦始皇兵馬俑時,不可避免的又談論到死亡,這孩子當然又再次說了「媽媽,你死我也要和你一起死。」這時妹妹突然跑了過來,問清楚我們的對話,便像發現新大陸似開心的說:「我也要和你們一起死,啊!對了!叫爸爸也和我們一起死!」

 而後,在她讀小一時,我們遇到了《再見,愛瑪奶奶》這本讓我屢次動容落淚的書。我始終記得,在那個喧鬧的咖啡店裡,她翻閱這本書時那純淨靜謚的稚嫩臉龐。也差不多在那一兩年,死亡這個話題才漸漸淡出了我們家。而今,「死亡」這檔子事對已屆不惑之年的我來說仍屬無解。日本311的大地震,讓我對人生「無常」與人類「無能」有更深的體悟,更讓我寧願選擇相信孔子說的「未知生,焉知死。」就讓我和孩子在有生之年盡情的深愛彼此吧,因為當面對「死亡」巨人時,除了愛之外,所有世俗的成就都顯得渺小無意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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