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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刊43| 守護孩子的星星─兒童權利之父柯扎克

  柯扎克先生想要建造一個適合小孩生存的環境。他除了照顧這群無依的孩子得以衣、食、住無缺外,也給了他們最大的自由,和絕對的信賴。柯扎克先生相信,只有孩子最了解他們自己,他們當然可以透過自身的參與和共同的討論,去決定要如何發展自己,以及在共同生活的場域中,如何達成自治與自理。

 這樣的精神,直到1989年,才重新改寫了人們對「兒童權利」的看法。

 那一年,由聯合國所頒佈的「兒童權利公約」,不僅讓之前的「兒童權利宣言」有了「法」的效用外,也讓「兒童權利」的概念,由基本的生活保障,提升到「兒童不只是受保護的對象,也是行使權利的主體」。
    
 我們可以說,這部「兒童權利公約」完整的繼承了柯扎克的血脈。柯扎克的那些進步觀點,讓人類的歷史有了躍進的可能。因為,兒童的生存權、發展權、受保護權、參與權自此有了民文規定,且因為柯扎克精神的影響,使得世人體認到兒童不應該是成人的附庸,成人必須放手讓兒童有「做自己」的權利。也唯有如此,成人與兒童才有可能在新的共生關係中,共創和諧的未來。
    
 柯扎克一生為兒童付出、奔走。年輕時,它是一位小兒科醫師,也是一位教育者、思想家、兒童文學作家。中年時,他承接了兩家孤兒院院長的職務,分別照顧猶太和波蘭的戰爭孤兒、政治犯子女、以及貧窮無依的孩子。
    
 柯扎克曾說:「醫生的職務在救命,教育者的職務在賦予兒童做為人的權利。」在辭去醫生職務後,他繼續照顧院童的健康,除此之外,就是窮一己之力,為落實兒童權利而努力。
    
 除了最為後人所稱道的在孤兒院實施「兒童自治」與「人性照顧」外,他在1926年還創辦了一份名為『小評論』的兒童週報。他帶著兩位成人編輯,一起廣邀全波蘭的兒童參與。他們和兒童討論議題,也鼓勵兒童發表文章,並讓他們和大人親手完成這份刊物。另外,他也擔任兒童廣播節目的主持人,鼓勵兒童發聲提問,並以尊重兒童為前提,和他們討論如何解決問題。柯扎克認為,兒童不是「未完成的人」,我們必須尊重他們,視他們為一個完整的個體,而唯有對兒童表示這樣的尊重,大人與小孩才有可能展開平等的對話,並從中發展出無間的合作關係。

    
 如果,這些和孩子的互動點滴,都可以不和苦難的歷史重疊,那麼,柯扎克帶給孩子們的,無疑是天堂般的世界。然而,殘酷的是,1939年德國納粹在波蘭點燃了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戰火,身為猶太人的科扎克和他的猶太孤兒都被送進了猶太區,開始過著地獄般的生活。
    
 在高牆下,他們不僅行動受到限制,也過著物資貧缺,被高壓管制的非人生活。即便如此,柯扎克還是對這些孩子不離不棄。他為他們張羅藥品、食物以及禦寒的薪柴。甚至,在納粹展開「猶太人滅種計畫」時,他也拒絕了外界對他的營救。縱有朋友為他安排了藏匿之所,或是一紙特赦令已經交到他的手中,柯扎克還是毅然決然的留在孩子們的身邊,在殘酷的歷史現場,伴隨孩子們一起走完生命全程。
    
 1942年8月6日,因為一道無法違抗的命令,柯扎克讓200名院童穿上他們最好、最乾淨的衣服,在熾烈的陽光下,一起安靜、肅穆的從猶太區走到郊外的車站,再一同搭上前往崔賓卡集中營的「死亡列車」。
    
 隨著火車的啟動,柯扎克和他的200名院童就此消失於人間。我們不難想像,他們不是進了毒氣室,就是被以其他的方式凌虐致死。縱使柯扎克無能挽救那些孩子,讓他們遠離「大屠殺」的噩運,但無論如何,他還是藉由從容的陪伴、悲憫的眼神,安定了這群處在驚恐中的幼小靈魂。
    
 戰敗前夕,崔賓卡已被納粹夷為平地。但之後有一塊大石,和無數的小石,靜靜的躺在那裡。無數的小石,象徵的是那些無法數計的數十萬生命,唯有大石上寫著:柯扎克和他的200名孩童在此長眠。

 之後,不只在波蘭,在以色列、澳洲…等國家,也都有柯扎克的紀念碑。1971年9月16日,蘇聯天文學家更將新發現的第2163號星星命名為柯扎克,藉以向這位兒童的守護者致敬。另外,聯合國兒童基金會也將1978~1979年訂為「柯扎克年」和「國際兒童年」,並耗費了十年的時間,重新修訂1959年公佈的「兒童權利宣言」內容,除了使其公約化,也讓它更符合科扎克那重視兒童自由、強調兒童主體性的精神。1989年11月20日新法頒佈,次年正式施行,自此,「兒童」被認可為世界公民的一員,履行「兒童權利公約」、落實兒童的權利,成為國際社會的一個新的努力目標。而柯扎克先生也成為「兒童權利」的歷史進程中,最重要也最值得尊敬的人物。



  
 

  好心的國王-兒童權力之父-柯札克的故事 
  作者:湯馬克.包格奇(Tomek Bogacki)
  譯者:林真美
  出版社:天下雜誌
  出版日期:2012年11月07日
  ISBN:9789862416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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